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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娘子全文阅读 - 书包网

发布时间:2019-06-16 08:21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喔耶,小缇仔第五十本书书,同时也是第一本古代稿终于生出来了,普天同庆,普天同庆啊!

  小缇仔的第一本古代稿可是让美女编编看到呕心,吐到血流成河啊,恨不得把头放在键盘上用力敲敲敲……敲到昏厥啊……为虾米会酱子呢,实在是因为问题太多啦!

  本来美女编编只是说年纪有点问题,可是没想到稿子审完之后.寄过来的e-mail竟是长长一串,小缇仔都看傻了。

  从来……从来没出过这么多问题啊……啊啊啊……一些不该犯的错误,不该有的漏洞竟然都跑出来跟古代嫩新手小缇仔打招呼啦。

  「呜呜呜……痛痛痛…--」第一次果然很痛啊……「说到哪去了!」美女编褊一把将小缇仔吼回现实世界来。

  写古代稿跟现代稿真的有差啊,小缇仔的工具书刚好各据左右两边,将小缇仔给包围起来,正好说明了小缇仔在写这故事时感觉有多绑手绑脚!

  呼……真累……写古代稿实在是太重伤了,等「祸水娘子」系列写完,还是回现代去疗伤一下吧!

  咳……小缇仔也是为美女编编着想啊,两个人都受伤严重,实在该好好疗伤一下,更何况,后面还有两本稿子等着继续把咱们往山谷下推呢!

  小缇仔的第一本古代稿就此献丑啦,希望读者大大们能告诉小缇仔感想,激励一下小缇仔,或告诉小缇仔不足之处喔,谢谢^^第五十本的书书当然不能只是办个小活动啦,所以这次要办比较盛大的,盛大到哪呢,盛大到要送一整套签名书书啦!

  请来信告诉小缇仔,在这五十本书书内最喜欢哪套系列,哪本书跟哪两位男女主角以及原因,小缇仔会选出三位送一整套书书跟小礼物喔!

  原则上是写最喜欢哪套系列就送哪套书书,但认预防小缇仔手上没有存书或不完整,还请另外写几个备案过来喔!

  除此以外,小缇仔还会再抽出五位参加活动的读者大大赠送下次出版的新书!《呛娘子》

  周围一片漆黑,她害怕得叫唤奶娘,等了许久,与她同睡一房的奶娘不知为何迟迟未来安抚她。

  淡淡月光洒入房内,但一双如火炬般湛亮的眼差点把她吓得尿湿裤子。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年前进入府里工作的长工--石劲。

  高壮的个儿,帅气俊朗的脸庞是府里小丫鬟们暗恋的对象。东尹柔同样偷偷爱恋着他,可碍于大小姐的身分地位,她当然不可能与小丫鬟们一样,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在他背后谈论着他的一切,或是明目张胆与他调笑。

  她总是心高气傲的想尽差事差遣他、使唤他,颐指气使。丫鬟私底下都为石劲抱不平,以为大小姐是故意刁难,甚至还为她取了「母夜叉」的封号,她们哪知这是东尹柔想尽办法,唯一能够光明正大见着他面的方法?

  石劲另外还有两名弟弟,亦在府里做事,据说他们三兄弟原是东家世交的儿子,因家道中落,父母又均已不在人世,念旧情的东老爷将三兄弟性为长工,照顾好友遗孤。

  「说话呀,你哑啦?」见石劲一直沉默不语,双目却是直盯在她脸上,东尹柔的呼吸不觉沉重了起来,喉头干渴。

  「你……你有没有看到我奶娘?」石劲目光闪了下,她口中的奶娘早为着石家的复仇大业,正与他的两名弟弟忙着烧尽五里外的东家仓库。

  温暖的大手握住她,顿时教她放了心.才刚松了口气,突然感觉唇上一片冰冷的柔软,接着肩上强烈的重击,顿时不省人事。

  他只是来见她最后一面,未来,他们会是两条并行线或是意外的将再交会,全捏在老天爷手里。

  一名衣着褴褛的女子走进市集,询问着摊贩,「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石的人家?」小贩见女子身上的衣物破旧,一看就知不是来买东西的,立刻挥手, 「臭乞丐,走开,我这里没有东西赏你!」「我不是来乞讨的。」女子声音平静,不疾不徐的复问, 「我只是想请问这里有没有一户姓石的人家?」「有!」摊贩随口应。

  「不知道啦.快滚,别妨碍我做生意!」「谢谢!」女子无视小贩嫌恶的举动,有礼的道谢。

  养在深闺的东尹柔那时才知,原来那一年东家的镖车就常被半路劫走,损失惨重,再加上仓库被毁,东家在一夕之间破产,就算卖掉大宅院,也无力偿还所有债务。

  于是所有的线索均指向离奇失踪的石家三兄弟,却没有人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们要毁掉恩人的物业,甚至还可能绑走了么女。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因大宅院转卖,收拾着爹亲书房物品的她,在书柜暗格里,找着了线索。

  那是一份写着有关于如何谋取石家财产的。当东尹柔读完全文,全身血液几乎冻结。

  她颤抖着手,当机立断将密件烧毁,可白纸黑字已经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抹灭不了。

  那一户人家姓石,江苏人可江苏何其大.姓石的人家又何其多,况且那三兄弟也不见得会回到江苏,然而她们只有这条线索,除了行往江苏寻人报仇,别无他法。

  在每一次的失望之后,仍不断的互相激励,要坚持,一定要寻回小妹,与小妹相聚,还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毁掉石家!

  到了江苏之后,她们得到了情报--扬州城内有石家镖局两间,一位城东,一位城北,主人均为单名,于是蝶柔提议兵分两路,去查探情况,东尹柔应允,于是她往城东,而蝶柔刚往城北,去查询镖局主人是否就是她们要找的石家兄弟,井约定一个月后在城中的薄云客栈门前相见。

  原本就热闹的街突然涌进了更多人,将来到城东的东尹柔推挤到一旁,害她跌倒在地。

  揉揉发疼的臀.她扯住了神色兴奋的乞丐,问: 「发生什么事了?」「石家大尸开仓放粮,快去抢位置,晚了,就分不到了。」石家大户?有没有可能是石劲?

  顺着乞丐跑开的方向望去,她瞧见了许多身上衣物或是补钉、或是褴褛的穷苦人家,大人带小孩,手牵着手,引颈期盼。

  过了半个时辰,紧闭的大门开敌,放粮车一推出来,众人立刻往前推挤,生怕一个慢了,就什么也吃不到了。

  东尹柔被挤得无法呼吸,脚上草鞋猛然被踩住,险些往前摔倒.还好有人见义勇为,拉了她一把,才免于被众人踩死。

  拉她的人将她带出人群,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东尹柔心怀感激的道谢, 「谢谢……」「小姐!」拉她的是一位大婶, 「是小姐吗?」东尹柔一头雾水的望着兴奋激动的大婶,「请问你是……」「我是小菁啊,五年前在东家负责厨房工作的小菁啊!」「小菁?」倏忽想起的东尹柔眼神一亮,「真的是你?」一时情绪涌上,两人的眼眶均浮现泪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嫁到扬州城来,你忘了吗?」「我真是忘了。」东尹柔微微一笑,有种千帆过尽的沧桑。

  「你……你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小青心疼的看着衣衫褴褛的她, 「我听说过东家发生的事了,真想不到……」她重重叹了口气。

  「先来小菁家吧:」小菁握住一双已不复昔日白哲柔嫩的小手, 「小菁会照顾你的。」虽然丈夫在两年前因病过世,不过膝下无子的她,家里多个人不过多副碗筷,尚应付得来。

  「别哭,哭坏了身子可不好。」小菩抬袖为她拭泪。「走吧!回我家再说。」「好。」东尹柔乖顺的颔首,突然背后一个推撞,颠踬的她险些跌进小善怀里。

  「如果没有他,扬州城的乞丐八成会饿光光……小姐,你怎么了?」东尹柔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是他!她终于找着了他!

  「石爷是扬州城的大善人,经营石家镖局有成,年纪轻轻就已经家财万贯,而且乐善好施,丝毫没有富贵人家的嚣张气焰,所以扬州城民对他都十分爱戴。」「他是什么时候来扬州城的?」小菁凝神想了会, 「大概是三、四年前吧,我也记不太清了。」脑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怎么知道石爷是后来才到扬州城的?」东尹柔面色镇定, 「猜的。」「那你也太会猜了吧。」小菁天生敏感,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小姐是不是认识石爷?」「不。」东尹柔否认。

  「小姐。」小菁蹲在东尹柔脚前,审视着她精巧细致的脸蛋, 「你远从河南流浪到此,一定是右目的的吧?」「小菁,你想太多了。」小菁目光坚定. 「跟石爷有关吗?」东尹柔暗里咬紧唇,心头思忖着是否该告诉小菁实话。

  「石爷不可能跟东家的没落一事有关的。」小菁完全站在石爷这边,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像石爷那样慈悲善良,更不会是恩将仇报的恶人,你一定是搞错了。」「小菁,我并没有说石爷跟东家有关,我只是……我只是想……」她思考着该怎么成这个谎, 「我只是想找个工作图温饱。这两年像个乞丐般的生活我已经不想过了,刚巧看到石家开仓放粮,想其家大业大,应该会有需要丫鬟之处。」「丫鬟?」小菁瞪大眼, 「你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委屈当个受人差使的丫寰!」「小菁,我已不是昔日的东家大小姐了,你也大可叫我尹柔就好。」东尹柔笑了笑, 「过去真的是过去了,不该执着。」小菁望着东尹柔,心中惆怅不已,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小菁可有门路介绍尹柔进石家?」「这……」小菁推算东尹柔年纪应也二十有了,当丫鬟年纪实在太大,不适合呀。「这样吧,小菁帮小姐找一门亲家,你看如何?」「小菁,不管过去东家再如何显赫,那都已成历史,像我现在没家世没背景的,谁会娶我?」「有的,我一定……」「小菁,拜托你,好不好?能不能想个办法,找门路介绍我进石家当丫鬟?」小菁的确是认识石家里头管事姓罗的总管,那位罗总管对寡妇小菁颇有意思,若要利用他对她的情意来安排介绍,也不是不可能……「我明儿个帮你问问。」「谢谢小菁。」东尹柔激动的握住小菁的手。

  是晨,东尹柔梳理好自身,望着铜镜里头面容雅致的清秀人儿。即使落魄,幼时的良好教养使她眉宇之间仍有一份骄傲,举手投足纤细优雅,精巧细致的五官更是说明了东家昔日的荣华。

  瞪着镜里的自己,她想起多年没见的小菁竟可在街上的惊鸿一瞥认出她来,那他有没有可能会在第一眼看出她的身分,进而发现她的意图,说不定……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

  她不是不明白,当年她为了少女的情爱,是如何任性的差遣石劲,就连丫鬟们都看不过眼,说不准他对她恨着。

  深吸了一口气.她下了一个残忍的决定!摘下头上发替,眼一闭,牙一咬,手用力划了下去。

  「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走了。」梳洗完毕的小菁走进房里,冷不防被眼前的骇人景象吓傻了。「小姐?! 」她尖叫着冲上前,「你的脸……你的脸……」「我不小心划到了。」她冷静的说,拿起手绢捂住伤口, 「有没有伤药给我擦擦?」「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脸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啊!小菁好担心这样一张绝美的脸蛋就此毁了。

  「怎么办?不晓得会不会因为这样,石家不肯收人?」大夫说,这伤可能会留下疤痕,这容颜,是毁了。听到大夫断言的小菁心头一阵酸,眼泪扑簌簌直落。

  「我想还是会的,你不用担心。」角色像是调换了过来,东尹柔轻拍着小菁的肩哄慰。

  像那种表面好事做足的人家,一定不会任意将她推离,不肯给个职事,就怕落人口实,说伪善。所以东尹柔心里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因为脸上的伤口,更容易进入石家。

  「但愿如此……」小菁擦擦眼泪,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好。」摸摸脸上的纱布,即使曾有那么一丝的懊悔,也在复仇的坚定意志下被抹灭了。

  「你的脸是怎么了?」「不小心被利器割伤了。」东尹柔粉颈微垂,装出可怜的模样。

  「你做事很不谨慎,才会受伤。」罗总管就事论事,声音冷酷。东尹柔心一惊, 「不是的……」「罗总管,小……她平常是很伶俐的,这次是……」小菁抢了话想解释,可是到现在仍不明原由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服行事严厉的罗总管,干脆动之以情了。 「她是个女孩子啊,伤到脸已经很可’冷了,你怎么忍心这样评论她呢!」一听到小菁所言,东尹柔立刻摇头, 「我承认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但这不代表我的工作能力就差。」倔强的女孩。

  「二十。」「这么大的年纪怎么当丫鬟?」罗总管纳闷,「尚未许配人家?」已婚妇女是不会编两条辫子就出门的。

  「是。」东尹柔脸上没有任何嫁不出去的羞赧, 「家贫,找不到人家。」家贫?罗总管审视着东尹柔未受伤的左半边脸,看得出来原本的面容不俗,谈吐谨慎.举止优雅,不是贫苦长大能成就的气质。

  「你这年纪顶多做厨房的工作。厨房工作十分粗重,你做得来吗?」小菁一听,担忧神色立现,张口希望罗总管能派遣个较为轻松的差事,却被东尹柔给阻止了。

  「等等我带你去厨房见陈嬷嬷,以后你就听她的话。先试用个几天,行才签契约。」「是。谢谢罗总管。」这样不卑不亢.严谨有理的态度,可见其家教。细瘦的四肢,似风吹就倒的纤细身子,罗总管猜她撑不过三天。

  她很想教东尹柔放弃,她会再费心帮她找其它的工作,但东尹柔只给她个淡淡的、要她甭担心的浅笑,即转身跟着罗总管的脚步而去。

  厨房的工作繁琐沉重,一般的女孩子根本是做不来的。是故,陈嬷嬷一看到东尹柔细瘦单薄的弱不禁风模样,立刻大皱其眉,将罗总管带到一边去.「罗总管,你这不是给我带来麻烦吗?」陈嬷嬷瞥了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指示的东尹柔一眼, 「厨房是缺人手没错,可她瘦巴巴的,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恐怕连柴都劈不下去,这样的丫头哪能用?」东尹柔因为这几年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小,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的丫头,陈嬷嬷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已经二十岁了。

  「陈嬷嬷,这我知道。」罗总管安抚她,「你就让她在厨房里待个两天,一发现不能胜任,就辞了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陈嬷嬷不解。

  殊不知,自从罗总管某日在东街市集见着在路边卖熟食的小菁,就对她一见钟情,产生爱幕之意,三天两头就去光顾小菁的摊子,因而跟她相熟起来,却因天性拘谨而不敢表露心意,但只要小菁请托之事,皆会尽己之力协助。

  只是这姑娘进府工作一事的确是太勉强了,只好先答应让她留下,至于去或留,就看她本人是否足以胜任了。

  「陈嬷嬷,你就别问这么多了。把她当一般的厨娘来差使即可。」「这……」陈嬷嬷心里老大不愿意。

  「那就拜托你了。」罗总管放心的一笑,走到等待的东尹柔面前, 「好好做,别给陈嬷嬷带来麻烦,知道吗?」「是。」从回答的模样看来是很乖巧,可陈嬷嬷看她露于袖外的手指长长细细,恐怕连菜刀也拿不起来。

  明白陈嬷嬷心里打啥主意的东尹柔抬手,翻开两掌,上头密密麻麻的小茧以及深浅不一的细疤,让始料未及的陈嬷嬷有好一会儿愕然。

  当年东家没落之后,东尹柔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下子变成一穷二白的三级贫户。

  东家毁了,亲戚们的冷漠让人心寒,没有人伸出援手的两姊妹与东老爷住在一间破屋里,过着三餐不继的生活。

  原本东尹柔已许配人家,可在没落之后,对方立刻解除婚约,世态的炎凉,两姊妹比谁都深刻。

  当两姊妹为了找寻仇家与小妹,开始流浪的日子后,她们曾在其它乞丐的地盘里被痛殴一顿,曾被恶犬咬伤过.也曾被好心人收留,却在当家主子欲收两姊妹为妾时,以莫须有的罪名赶了出去。

  四年的岁月里,她好几次想追随父母而去,是报仇雪恨的意志支撑着她活下来,还有年幼的小妹,不知是否受尽了虐待……「你以前做过厨房的工作吗?」再抬头看她脸上的纱布。这看似坚忍的女孩曾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陈嬷嬷不知怎地觉得心疼了起来。

  东尹柔摇头, 「没有,所以还得请陈嬷嬷不吝指导。」「那……那你先去挑点水来,水缸里没水了。」即使心里有着不忍,可公私分明的陈嬷嬷还是板起了面孔。

  「请问水井是在哪?」「我先叫个丫头带你去。」陈嬷嬷转头唤来一个高大粗壮的丫头, 「喜儿,你带……」她转过头来问, 「你叫啥名?」「柔儿。」她不惜毁容就是不愿让石劲认出她来,当然不能报出真实姓名。

  「喜儿,你带柔儿去井边挑水。」「是。」喜儿恭谨的颔首。 「跟我来。」「请喜儿姊姊带路:」喜儿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所以一路上并不与柔儿交谈,将她人带到井边,嘱咐了两句,就转身走了。

  有几名同来打水的仆役一看到她脸上的伤,像是怕触动她心中的痛般?速速将目光调离。

  「你好瘦啊!以前的主子是不是都不给你饭吃?」东尹柔没有说话,丫头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石家是积善人家,咱们老爷不可能让丫头饿着,你可要趁这机会多吃点。」积善?东尹柔嘴角暗暗一撇。他们的财富全都是东家的,他们能有今日的备受推崇,全都是吸着东家人的血建立起来的啊!

  闭眼眨掉眸光里的仇恨,东尹柔淡淡一笑,「我先走了。」不想与聒噪丫头长舌,她将扁担穿过沉甸甸的水桶,费力抬起.举着艰困的步伐,一步步走回厨房。

  东尹柔虽瘦得像个小难民,但聪灵机敏的她,仍是通过了陈嬷嬷严苛的考验,与石家签立了短期契约。

  与人人口中的石爷见面的机会,她活动的范围更是狭隘得可以,只能局限在厨房的附近,因为卑贱的她,是没有资格靠近主子们的楼阁的。

  趁着下午的歇息时间,名唤春儿的丫头一腔骄傲的诉说着鲜少人知的八卦, 「因为石爷的本命过于文弱,所以算命先生说为让他够刚强,撑得起一家事业,所以要取强硬的名字。」所以他才叫石劲。一个充满力道的名字。

  文弱吗?在短短两年间毁了东家的产业,可以称之为恶魔了吧!如果这叫文弱,满地都是强盗匪徒了。

  「柔儿。」陈嬷嬷走进来打断丫头们的聊天,「去东街街角买糕饼的材料回来,晚上有客。」「是何家小姐要来吗?」春儿问。

  「何家小姐爱吃甜,尤其是陈嬷嬷做的糕点,所以她每次一来做客,陈嬷嬷就得费心张罗,讨何小姐欢心,因为……」「春儿!」陈嬷嬷喝断春儿的八卦嘴,「少乱说话,去捡拾柴火烧水。」春儿吐吐舌,回身去柴房取柴。

  半个多月了。脸上的伤口已愈合,但大夫一语成谶,留下一道褐色的疤痕,将她原有的清丽破坏无遗。

  她不后悔,即使看到其它丫头们的悲悯神色,她都不后悔着,她.她心里只着急得怎么做,才有机会近得石劲的身,进而取他的命。

  走进繁忙的东街,她在众多店家里寻找着陈嬷嬷交代的糕饼材料店,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传来, 「有扒手!」接着安逸的人们就纷乱了起来。

  「在那边!」街上人数众多.一个奔逃的身影,往东尹柔方向而来,她下意识想着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时,突然听到一声: 「接着!」一包银两落入她手中。

  还弄不清楚状况,立刻有人大喊: 「有同伙,那个女的是同伙!」才一眨眼的时间,她立刻被团团围住,所有人的目光皆凶恶的投射在她手上的草绿色棉布袋。

  「扒手!」一名男人立刻上前反扣她两手,「抓她上官府!」「我不是!」手中银两落地,一名妇人立刻匆匆检起。

  「不是扒手,为什么你身上有我的银两?」被扒的妇人手一挥.银袋不偏不倚打中腮骨,痛得东尹柔的眼泪差点滚落。

  「我真的不是!」百口奠辩的东尹柔只能不断重申, 「刚刚那个扒手跟我没关系!」「不用问了,直接送官啦!等受刑之后,她就会乖乖承认了!」「送官!送官!」众人鼓噪,东尹柔的声音完全被隐没。

  「发生什么事了?」沉稳的嗓音瞬间平息纷乱,东尹柔愕然看着她想尽办法仍见不到面的石劲,正往她的方向走来。

  「石爷,这女的是扒手,我们正要送她进官府。」「嗯。」石劲颔首,「是该送官。」「等……等等!」虽然很不愿,此刻他却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否则这群人不见她俯首认罪,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石爷,奴婢是府里的丫鬟啊!」「丫鬟?」石劲打量了她一会。

  「奴婢才刚来没多久,在陈嬷嬷手下工作。」「厨房的厨娘?」「对!」东尹柔用力一点头。

  石劲一抬手,阻止那吵人的声音, 「有什么证据?」「有。可是要他先放开我。」石劲朝她背后的人颔首,那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

  「这是陈嬷嬷交代给奴婢,要奴婢去东街街角买糕点材料,今晚何家小姐要来做客,而她素爱吃陈嬷嬷做的甜食。」她把从春儿那儿听来的八卦转述。

  「她是石家的丫头,我想石家的人没理由当扒手,一定是弄错了。」石家管教下人严厉有名,石劲这一说,没人敢发出异议。

  「谢谢石爷解救。」双膝微屈一福,好不容易见着仇人的她,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这一关总是要过的,她得想办法跟在他的身边,才能找着机会下手啊;可当这一刻来临,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恐惧。

  清秀的眉眼唤醒多年前的记忆,那曾经睥睨众人,总是高高在上的目光现如惊慌小免,眨动着惶恐。

  粉嫩的瑰丽双唇,总是吐出任性的字眼,可当时的他懂得,懂得她的骄傲面具之下的柔软心思。

  他一个踏步,抬高她纤巧的下巴。 「你的脸怎么了?」无情的伤疤破坏了清丽绝美。知道她接下来的日子绝不可能再如昔日般养尊处优,可好歹,她的亲戚们曾接受东家钱财相助,不应该让她落入这样的遭遇。

  「没看大夫吗? 」手指抹过褐色伤痕。平滑的线条显示这利器下得又狠又快,没有半丝犹豫,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刮伤。 「有。」薄茧的粗糙触感,引发她全身的轻微战栗。

  「回府我再另找大夫帮你看看,这疤痕应该可以去得掉。」他听见她惊喘一声,并迅速摇头, 「奴婢不过是卑贱的丫鬟,用……用不着石爷如此费心。」万一当真抹去了疤,让他认出她来那还得了。

  「姑娘家最怕脸上有缺陷,即使是丫鬃也有爱美的权利。」不!她头摇得如博浪鼓, 「奴婢受不起如此大恩,请不用费心思在奴婢身上……」与其说她是因为承受不起而推辞,倒不如说她是在害怕些什么。石劲心中产生了疑惑。

  最后一次见到她时,他已二十一,面貌外型能改变的不多,只是更多了份沉稳、更多了份沧桑,而她,当年不过十六的她,怎么都已二十岁了,仍是一样的稚嫩,像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姑娘?

  东尹柔极力保持平静,不让心中的惊慌显露于面部表情,只有紧紧交握的双拳知道她现下有多惴栗。

  「奴婢不过是卑贱的下人,生死由命,实在不用为了脸上一点小伤而耿耿于怀,故才不放在心上。」她诫惶诚恐.把一个看到主于就吓得发抖的丫鬟扮演得极好,可石劲心上却是老大不爽。

  她一向高高在上,她是骄傲任性、不在乎他人批评谈论的大小姐啊,她怎么可以在今日用这样卑微的态度与他对话?

  上一代的仇恨,并不是在他手上就结束了.况且他们还掳走了东家小妹,东家人会前来寻人与寻仇是料想得到的。

  可她不知的是,她的形象在他心中早已深深烙痕,不是一条伤疤就可以遮天换日的。

  只是一个厨娘是不可能与他有机会相见的,除了贴身丫鬟跟主管外,其它的家仆跟主子平日是碰不上面的。

  毕竟他过于惊世骇俗的举动,已在大街上引起侧目与窃窃私语。他无所谓,但可不能因此破坏她的复仇计划。

  「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再执意。」大手收回身后,温热离去的尖巧下颔一阵微颤。

  「你的东西买好了吗?」「还没。」耽搁了好些时候了,怕等等陈嬷嬷会责怪她的办事不力,东尹柔急着要走。「奴婢去买糕点材料了。」「好。」快步走进东街街角,买好了糕点材料之后一出铺子,东尹柔愕然发现石劲仍在铺子外头徐徐站定,优闲的浏览街景。

  俊朗的五官,在岁月的洗涤下散发着一股惑人的魅力:深邃的眸于是深幽不见底的古井,唯有日光投下晶灿。她愣了愣,察觉心脏不平常的鼓动,她始终维持平静的面具,差点崩解。

  他是东家的仇人啊!即使昔日曾对他深深爱恋,情深意浓到不顾他人的批评,千方百计只为见他一面,可她绝对不能忘了此行的目的!

  「石爷。」「你买好了?」「是的。请问石爷是否有什么事要交代奴婢的吗?」「没有。」那他站在这里做啥?

  石劲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东尹柔并没有跟上来,转身对她温煦的一笑, 「怎么不走?」「……是!」东尹柔连忙跟上。

  东家对于此点一向管教严格,所以今日落为仆的东尹柔会如此坚持,石劲一点也不意外,只让他更强烈的感觉到,她真的是他日盼夜盼的东家大小姐。

  「奴婢柔儿。」「姓氏?」微启的唇顿了顿,挣扎了好一会, 「……童。」童柔儿?

  「家住何处?」想回答其它地区,又怕万一他问得更深入,到时编不出来岂不惨哉?关于此点她只得乖乖说实话,「河南。」「远从河南来到江苏?」他眼底的欣喜淡淡的教人几乎看不出. 「是怎样的因缘际会让你进来石家?」「奴婢不久前父母双亡,前来江苏投靠亲戚。

  「二十。」「未许配人家?」「因为家贫,找不到好人家。」同样的谎言她在石家佣仆面前一再重复,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自从她脸上有疤之后,石家佣仆或是顾及她的心思,或是因为不敢直视,所以很少有人将目光投注在她脸上.会说她好看的,他是第一个。

  午后的阳光自后方迤逦而来,纤秀的影子就踩在他的脚下。他行,她也跟着行。轻轻一笑,胸上有着一股等待终于有了成果的喜悦。

  何家老爷有意思将女儿嫁给石劲,所以来往得十分频繁密切,总是想办法想出一些花样,好让女儿有机会到石劲面前亮亮相,待时机成熟,就等石劲上门提亲了。

  「何小姐长得其实普通而已,」拥有三姑六婆特质的春儿边搅动锅里的食材,边与蹲在地上控制炉子火势大小的东尹柔嗑牙, 「所以我笃定石爷一定看不上她,何家是白费功夫了。」东尹柔没有应答。她的思绪全沉浸在今天下午,与石劲相遇的过程里。

  与当日总是一张酷脸,深沉不苟言笑的石劲相比,今儿个遇到的石劲反而像个有喜有悲、有情绪的人了。

  那她呢?背负着深仇大恨的她,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否就跟当年的石劲一样,一双眼无波无澜,冷静自制,心里想的,除了报仇还是报仇?

  「你在发什么呆?」见东尹柔一直没有搭理,不甘寂寞的春儿放下手上锅铲,弯下身来。

  春儿直起身,嘴上轻声嘟嚷, 「为什么派我跟你一组?既无趣又不好玩。」她无奈的继续搅动锅铲。

  周遭吵杂,所以春儿的埋怨,东尹柔并没有听到,即使听到,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何小姐与石爷的将来性谁也说不准,如果她当真成了石家少奶奶,说不定何小姐会因为独爱她的糕点,而提拔她当总管也不一定。思及此,陈嬷嬷在制作上更显用心。

  何家小姐跟石劲两个人的关系如何,本不应该是东尹柔该特别去注童关心的,可不如怎地,她好想去看看这名何家小姐长什么样子,而石劲看她的眼神又是如何?

  应该会吧!他对她一个下人都这么温和有礼,更何况是将来有可能成为石夫人的何小姐。

  石夫人……心口莫名隐隐作痛怎么,你心里还念着他?东尹柔痛喝软弱的自己。他可是害得东家家破人亡的仇家啊!

  看着热腾腾的菜肴一盘一盘的端出去,东尹柔想也不想,走上前拿起了烫手的灵芝鸡盅,跟在其它的丫头后面。

  「柔儿!」陈嬷嬷叫住了她,接过已将她手心烫红的鸡盅, 「你不用送菜去前厅,有人会负责。」「我看她们似乎有点应付不来。」「没这事。」陈嬷嬷转手交给其它丫头, 「你去帮春儿准备我们的晚督就好。」东尹柔闷闷的走回炉灶,帮春儿做着大锅菜。

  「你想去前厅看看对不对?」春儿不是聪敏的识破了东尹柔心中的想法,而是她心里也一直很想去看看何小姐的庐山真面目。

  她只听过主子们的随身丫鬟形容,说何小姐长得普普通通,非绝色佳丽,可却老爱在身上挂着叮叮咚咚的饰品,横看竖看,就是俗不可耐。

  心虚的东尹柔低下了头, 「不,我只是想帮忙。」「我们没有资格进前厅的。」春儿残忍的点醒她, 「你这模样万一吓到了何小姐,陈嬷嬷会教训你的。」石家主仆界线十分显明,东尹柔不是不知。

  「春儿,要怎么样才有资格当主子们的贴身丫鬃?」东尹柔问。再这样下去,除非是类似今天下午的意外,要不然她可能在石家老死,却连见着石劲面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我也很想在主子旁边服侍,要不然啊,说不定哪天幸运突然降临在我头上,被石爷收去当小妾……」沉浸在绮丽幻想的春儿春心荡漾,搅动大锅菜的手缓了下来。

  看情形,想利用跟着石劲的身旁,找寻暗杀时机的可能性是极低了。她只得放弃这个计划,寻求他法。

  「春儿,你在干什么?动作慢吞吞的!」陈嬷嬷走过来骂醒魂儿不知跑哪去的春儿。

  「对……对不起。」春儿忙拿起锅铲,使劲搅动,边喝令旁边的东尹柔赶快将切好的番薯叶倒下。

  鼾声连连的下人房里,一双日朋见大眼倏地张开,巡视床上的众人一眼后,悄声下床。

  真好,四周一片黑暗,敌明我暗,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夜里巡视的家丁给发现了吧。

  据春儿的可靠情报,石劲的楼阁应该是位于最后方,所以她只要往后走,就一定可以找到她的仇人。

  她小心翼翼的沿着墙壁摸索前进。平时活动范围仅限于厨房跟下人房的她,这一回的探险莫名让她起了熟悉的感觉。

  她愕然驻足,顶上的月儿悄悄的拨开乌云,酒下柔和的月光,为僵立在小拱桥上的东尹柔周身勾勒银色细线。

  与她的闺房楼阁一模一样的外型设计,一样的雕梁画楝,一样的满池满园荷叶田田……刹那间,她仿佛回到了昔日的宅院。

  恍惚中,耳里传来父亲威严的命令,妹妹的笑语,还有……还有那总是面无表情的石劲走到了她眼前,没有一丝不耐的询问她唤他来的原因。

  他将已经颓圯的东家整个搬到了扬州城,只是主人易改,当家的,不再是东家老爷。

  门轻轻一推即开,花厅里头的摆设与她昔日的记忆如出一辙,就连分隔寝室与花斤的薄纱帐,都是她最爱的粉绿。

  看得出来这房被细心的呵护着。即使没有属于它的主人,却是每日勤打扫,不使惹尘埃。

  「小偷?」陈嬷嬷愕然当场。 「你说柔儿是小偷?怎么会?」这丫头平日虽熟沉默寡言,与他人素无往来可手脚干净,做事尽责,怎么可能会是夜盗?

  「我在纤柔阁当场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为她辩解的?」夜里负责巡逻的家丁恶声恶气,眼中有着抓到内贼的炫耀。

  她的手下出现了偷儿,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说不定她这个厨房主事就会被换下来了。

  「请问,」她抬头颤声问陈嬷嬷, 「石爷的屋子是不是叫镇山楼?」那是她父亲的居所。

  陈嬷嬷见她不答反问,气急败坏, 「你管石爷的屋子叫啥!你老实告诉我,你半夜不睡,当真是做偷儿去?」「告诉我,好不好?」东尹柔急切切的问。

  「春儿,你少多嘴!」陈嬷嬷转头喝斥。春儿缩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柔儿,你再不说明,我就得送你上官府去了。」「我……」她想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说明为什么三更半夜的,她竟然会出现在纤柔阁。

  厨房里头一阵死寂的沉默「我要把这事报告罗总管。」家丁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东尹柔拉起, 「走!」「等……」陈嬷嬷缩回想阻止的手,咬牙想了会,快步跟了上去。

  他好不容易跟小菁的感情大有进展,就只等小菁颔首下嫁,怎么……怎么这时竟出个岔儿?

  「我虽然出现在纤柔阁,可是我并没有偷东西。」家丁发现她的时候,她好歹是两手空空啊。

  「那是因为你正预谋。」好不容易立下大功一件,家丁焉会放弃。 「光是私闯一罪,你也别想再继续待下去。」家丁强咬着她是窃贼不放,可偏她半夜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此刻的东尹柔百口莫辩。

  「好啦!这事我来处理,你先下去做你的事,明天来找我领赏!」一听到有赏可领,家丁双眼立刻进出灿烂的光芒。「谢谢罗总管。」抱手一幅,踩着愉悦的脚步离去。

  罗总管看着双手板反绑,跪在地上,咬牙不吭半句的东尹柔。 「你大半夜的,跑去纤柔阁做啥?」「我睡不着,想走走,谁知就走到纤柔阁去了。」罗总管严厉的看着她, 「那你为何未经允许,私自进入了纤柔阁? 」「我……」实在想不出如何说明的东尹柔,牙一咬,道: 「因为石家的设计与奴婢之前服侍过的一名大户人家相近,尤其纤柔阁更是相似。

  奴婢是因为好奇,又见那个地方没有人住,所以才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大胆进入。」「满口胡言乱语!」罗总管突地大喝,将一旁的陈嬷嬷吓得魂儿差点飞了。

  「石家宅院乃是委请名家设计,独一无二,怎么可能会有第二家相似的设计出现!」「是真的,奴婢没有半句虚假。」「由此可见,你根本没有丝毫反省之意,我……」罗总管本想要陈嬷嬷将东尹柔关到柴房去饿她个三天三夜,再赶她出府,但一想到小菁的脸,立刻强忍下来。「你出府吧!」意思是将她赶出去了?

  这如果是在东家,处罚不只这样,至少也要报送官府,所以罗总管等于是放她一马了。

  东尹柔早就发现罗总管看待小菁的且光很是不同,是带着依恋的、欣喜的,那样的目光,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在自己身上看过。

  「罗总管,请您看在小菁的面子上,原谅奴婢一次,好吗?」痛恨求情的东尹柔心一横,祭出了小菁。

  「罗总管,虽然小菁是奴婢的亲戚,可她自身的负担也重,所以奴婢不想再给她添麻烦了,求求您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好吗?」又是亲戚、又是麻烦,罗总管立刻陷入天人交战。

  东尹柔一看到他犹豫,立刻狂追猛攻, 「奴婢自身条件也不是很好,小菁是想尽了办法,卖着老脸四处请人家收奴婢。幸亏罗总管不嫌弃手脚笨拙的奴婢,小菁的一颗心上大石才得以落地,如果奴婢被辞退,那又得辛苦小菁了……」她低下头去,嗓音瘠哑,透着愁苦。

  「你……」罗总管指着她,即将妥协之时,猛然有个声音插入.彻底破坏东尹柔的用心。

  「这么晚了,在吵些什么?」石劲出现在罗总管房门口,嗓音懒懒,有着引人坪然心跳的低哑。

  「石爷……」罗总管慌慌的上前, 「这丫头……她……」罗总管不知该如何说起。

  「她怎么了?」石劲表面不动声色的看着已经被麻绳绞红的手腕,声音里有着强压抑着的忍耐。

  「她怎么了?」石劲的声音更沉了「她私闻纤柔阁偷窃,被巡逻家丁发现!」罗总管受迫于主子威严,只得诚实以告。

  「私闯纤柔闰……」石劲眼瞳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行窃?」「是的。」「这事我来处理。」石劲一把将跪在地上脸错愕的东尹柔拉起,「你们先歇息吧!」「石爷……」罗总管和陈嬷嬷只能呆呆的看着石劲两人离去,压根儿没想到,从石劲的寝房怎么可能听得到这里的吵杂。

  一出罗总管的房间,石劲立刻将她手上的束缚给解开,心疼的看着一圈圈的红痕如狰狞的蛇缠绕。

  「你去过纤柔阁? 」他揉着东尹柔手腕上的痕迹,知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惊讶。

  「石爷,你……」东尹柔尝试着把手给抽回来,可他施放的力气不大不小,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抽开。

  一个主子对下人再体贴、再温柔,都不该是这样,他甚至是逾越了男女的分际啊!

  「我知道。」那他……他问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石劲带着她走进纤柔阁花厅,点亮烛火,室内顿时亮起,那与小时同样的记忆场景,一样不差的呈现眼前。

  嘴角轻轻一扬. 「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轻触她颊上伤痕的指尖清楚的感觉到她的紧绷, 「真的很像,除了这条疤。」他在试探她吗?

  「不知石爷说的是哪户人家的小姐?」她已经很努力克制嗓音的颤抖了,可惜效果不彰。

  「姓东。」性感低哑的嗓音比不过这个姓氏给她的震撼。还好她划了这条疤,要不在遇到他的第一天,就当场给认出来了。

  东尹柔佯装不曾听闻的模样, 「也是扬州城人吗?」「不是。」他的指尖画着她脸蛋的轮廓,所到之处皆引起一阵战栗。

  不说,她就继续假扮石家的丫鬟下去,他得捺着性子等她是否有那个聪明脑袋,能近得他身。

  如果说了,她是否会直接一刀砍来?然后仍是同样的下场,被送进官府,或者是赶忙逃离石家远远,再也不敢妄想报仇一事?

  「听起来石爷与这位东家小姐交情匪浅?」她浑然不觉自己正在探试他与她之间的过去。

  他笑,在唇角勾勒出性感的弧度, 「可算是,也可算不是。」她瞪大眼,一脸迷惑。

  「回去休息吧!」他放下手, 「知道回去的路吗?」她当然知道。这石家完全照着东家的建筑模式在走,她就算闭着眼,也不会走错。

  抱着满肚子的疑惑,东尹柔闷闷的走回去下人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你以后不用来厨房了。」陈嬷嬷的眼有着深沉的疑惑「为什么?」难道她因为昨天的窃贼事件被开除了?

  因为临危受命.许多事她也不清楚,也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撼了.陈嬷嬷后来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她在佣仆问旁敲侧击,断定小妹青柔是不在这问大宅院里了,她也只能寄望蝶柔那儿会有消息。

  三日之后就是约定的时刻,她还得找机会溜出石家、去城中的薄云客栈赴约才行。

  走进内房,拉开纱帐,石劲安稳躺在床上,五官分明的脸庞十分安详,她的到来并未惊扰了他。

  她情不自禁伫立床边,端凝每一晚均会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嘴角隐隐颤抖,心中埋怨为何他会是她的仇人。

  她不是不明白这一生他与她是注定无法结合即使他未烧仓劫镖.害得东家家破人亡,早已经许配给他人的她,也无法与他共结连理。

  「石爷,您该起床了。」轻声一唤,她转身去张罗,冷不防腰间一紧,被拖上床去。

  「慢一点,我好困。」他手揽着她的腰,脸蹭在她的腿边,似孩儿般,毫无防备的闭眼沉睡。

  这是好机会!她只要拿下插于发问的簪子,往他颈间用力一刺,就可报了东家的深仇大恨。

  颤抖的手摸上发圣口上的簪子,小心翼翼的落至他颈上,深吸了口气,却迟迟未朝脉搏跃动处狠狠刺下。

  东尹柔,你在犹豫什么?脑中有声音狂吼,是在责怪那即使强制压抑,仍无法克制的情。

  不,她来此不是要他的命,她是要夺回东家的资产,杀了人只会让她吃上官司,对复兴东家无益!

  「怎么了?」他瞅着她吓呆的脸,唇角有笑意,「你好像被什么给吓傻了?」她微张唇,想解释的话闷塞在喉间,出不了口。

  她以为他会质问,苦思着该怎么圆满解释,想不到他只是轻轻一笑, 「你想帮我掏耳朵?」她讶然张唇,额间的冷汗瞬时消失无踪影,「是……是的。」他立刻光明正大的将头搁到她的大腿上,「轻点,我怕痛。」「是……」她轻咬着下唇、感觉到两人之间有多亲密。

  之前的丫鬟也是这样服侍着他吗?被他抱着、挨着,细心的帮他掏耳朵吗?会不会连肌肤之亲都有了?

  「我都没看到其它贴身丫鬟。」她试着找话题排开满心忌妒,却还是说到这事上头去了。

  「我从不摆贴身丫鬟服侍。」「为什么?」「不喜欢。」他的手始终黏在她的腰间不离。

  「那……那我……」「因为你长得像某人,我要你每天都在我眼前。」东尹柔手指一颤,发簪尖端不慎刺痛了他。

  「对不起……」「没关系。」石劲不以为意的一笑,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她的脚步还未来到门口,他就知道她来了。

  从厨房的小杂役,提升到主子的贴身丫鬟,她在石宅的地位就仅次于罗总管,其它的小丫鬟都得听她的话,地位与过去大大不同。

  他实在没耐心等着她用尽心机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怕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又为了达到目的而伤害自己。

  她来此并非怀抱善意,刚刚他揽着她腰时,一股杀气逼出,他不是礴觉不到,他屏气凝神等待,想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决定,不过那杀气没多久就消失无踪,紧绷的嘴角再次上扬。

  「那位东家小姐……与石爷是什么样的关系?」「难以说明的关系。」思绪回到了诀别的那天,他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炯炯双眼,欲言又止的唇。

  会不会再过一阵子,他就愿意告诉她,对于当时的她,他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想法?

  「怎么停手了?」东尹柔这才发现自己由于思考得太过入神,竞忘了手上的工作。

  「抱歉。」「没关系。」石劲坐起身来,一脚盘,一脚弓起,肘置膝盖上.好整以暇的支颐端凝着她。

  「我听说,你来这之前,在一家与这十分相像的大宅院工作过?」「呃……是……」这是她昨晚为了脱罪的谎言,没想到会落入他耳中。

  「那是什么样的一户人家?」「是……经商。」「家里有什么人?」石劲不断的盘问她的「过去」,东尹柔小手紧抓住罗裙,支支吾吾的告诉石劲,那户人家位于河南,姓陈,育有一于一女。

  「听到你说宅院的构造与那户人家相似,我还以为会是我的旧识。」「石爷的意思是……」「我这屋子是仿那位旧识所设计的。」东尹柔胸中一跳, 「那位旧识……是姓东吗?」他忽地沉默了,望着她的眼,充满了复杂的心思。

  她不知道是否自己看走眼了,她怎么会看到那深邃的黑眸里写着柔情万千,还有对故人的深深怀念?

  「柔儿。」温热的大掌突然抚上她受伤的颊面, 「你真的跟她很像,就连名字也相像……」东尹柔方眨了下眼,尚未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两片凉凉的唇印上了她的……她终于知道,四年前的那晚,石劲击昏她之前,唇上那一片冰冷的触感是什么。

  他明白她对他的感情,且对她念念不忘,才会在回到扬州之后.盖了一楝与东家一模一样的宅院,就连寝居都取了一模一样的名字。

  东尹柔怔怔望着缓缓将唇移开的石劲,黑眸仿佛罩着一层雾,她看不清楚他真正的心思。

  他侧脸,吻她颊边的疤,顺着那往耳边延长的方向,吻向小巧丰软的耳垂,热呼呼的气息在耳畔盘旋,她感到麻麻痒

  膝头上的小手被他握起,当他摊开掌心,抚触她粗糙的表面时.东尹柔心一惊,不想让他发现她布满了伤痕与薄茧的手有多么粗糙,急慌慌缩回手来。

  东老爷人虚伪.明明是霸占了石家产业得来的肮脏钱,但对外派头十足,豪爽大方,不少人受过他的好处,就算不可能与昔日荣华富贵相比,但也不该有双受尽煎熬的手。

  刹那间,胸口衍生了股冲动,想询问她这几年来的生活,然而话到嘴边就停住了。

  于是,他将小巧的掌心置于他的面颊轻蹭,唇轻吻,仿似想替她去除上头伤疤般的温柔。

  她也真乖乖服从命令,不抢着想将手缩回来,眼睁睁看着他越吻越高,衣袖都被他撩起,薄唇不住吻着白皙的臂膀,甚至还解开了腰带,推落一边上衣,吻上纤薄肩头。

  她羞红了双颊,慌忙想将衣服拉好,石劲拉住慌乱的小手,阻止她的行动,再次吻上她的唇。

  与适才如蝶翅轻拂的碰触不同,热烫的舌喂入檀口,勾缠粉嫩舌尖,大手滑进了兜儿内,握住小巧的丰盈,指尖夹捻幼嫩的蓓蕾。

  起初迟疑,后来青涩的响应让石劲的欲望变得更为灼热,身躯热烫,直想将娇小的她狠狠的占有,与他融为一体。

  他期待了她多年,即使认为两人之间不再有可能,而屡屡教自己死心,但从他拒绝了每一个说媒者,就知道他心底深处还是只念着她一个人,只想着她一个人。

  自她出现在他眼前,数年的相思化成了澎湃的欲念,紧绷了他的欲望,霸道的将她扯入怀里分开长腿,强大的男性隔着薄薄的衣料抵着她的水嫩。

  最柔软的禾幺.处感觉到抵着她的粗硕有多火热浓稠春水汨出花径.她察觉到双腿间的湿意,心慌意乱的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个儿的衣衫凌乱裙摆不知何时已撩到大腿,雪白的长腿弓起靠在他身侧。

  她曾经是被许配人家的姑娘,男女之间的情事奶娘多多少少有跟她透露些许,她恍惚明白奶娘说的就是现下石劲对她做的,尤其现正在她私密处磨赠的巨大就是会破坏女孩家清白的罪恶之源,再这样下去,她的童贞就会被夺,她得义无反顾的逃开才是!

  她得逃……得逃……心里这么想着.娇躯却毫无反抗之力,他所带来的不可思议快感酥软了她的身、她的心,眼神迷蒙,小嘴迷乱的呻吟。

  褪去宽长的背子,解开肚兜绳结,石劲热切的唇吸含嫩红蓓蕾.空着的大手解开碍事的罗裙,在她身上就仅存一条薄薄的亵裤。

  粗指来到亵裤前,轻易的将其扯开,粉色的花瓣沾着晶莹露水.诱人的勾引他前往探索。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若说疼他会不会就此停手?可现下不疼了啊……不,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而是他本来就该停手,她是贴身丫鬃,可不是他的妻啊……妻?

  曾经,她多渴望嫁的会是他,无奈婚姻大事由不得她作主,更何况他不过是名长工,爹爹是不可能准许千金之体的她下嫁,若她想成为他的妻,也只有这个机会了……为了试探她是否还是处于之身,石劲再挤入一指,果见秀眉又再次蹙起她果然没嫁人!

  这发现令他欣喜莫名,但也猜到一定是家道中落之后,势利的未婚夫将可怜无依的她抛弃了。

  想到这些苦都是他一手造成,悔恨弥漫心头早知道他该强硬的将她带走,就像老二带走东青柔一样!

  东尹柔虚弱的张开眼,那一直紧握在身侧的手突然攀上了他的颈,令他惊愕莫名。

  怕她无法承受他的巨大,他温柔的以长指不断撑开她的狭小,来回进出,婉弄出更多的润泽花露。

  她的稚嫩在他的爱抚之下越来越柔软了,弥漫的春水就连他的掌心都沾染得晶莹一片.褪下了身下的裤子,将掌心的晶莹抹上颤动的粗硕,确定它够湿滑后,再抵上柔软的花瓣,一寸一寸挤入她的幼嫩。

  「啊……」那如撕裂般的疼痛迫出清泪,她颤抖着,凝望将她深刻占有的男子,贝齿紧咬着下唇。

  「柔儿。」克制的汗水滴落她摊在床上的黑发。 「不疼再告诉我。」「我忍得。」她虚弱的点了点头。

  「但……」「一点都不需要忍。」他笑。 「我也可以忍得。」相逢以来,始终紧抿的嘴角,不曾在他眼前绽露的笑花,轻轻打开了紧闭的花苞。

  眉心皱褶纡解开来了,那疼得紧绷的身躯也放松了,他这才尝试的将粗长缓缓退后,再往前用力突刺。

  他放心的放任欲望在狭小的花径里驰骋,享受她的束缚所带来的快感,直至狂喜的浪潮将两人一起卷上喜乐之巅……

  两名仆役扛了装满温水的浴桶进屋, 跟在身后指挥的罗总管见了坐在床沿的石劲,略微臃肿的身子福了福。

  「石爷,服侍你的丫鬟去哪了?」躺在床上,被帷帐掩去身形的东尹柔紧张的握紧拳头,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若是让罗总管发现她第一天当石劲的贴身丫鬟,就被主子所染指,不知他会做何设想。

  她也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在终于有亲近他机会,连怎么开展报仇计划的策略都还没打草稿时,就被整个吃掉了。

  她爱他,这是不争的事实,与他有更多的亲密接触,是她午夜梦回时的希冀,但仇,她还是要报。

  「我差遣她去买东西了。」「原来如此。」以为东尹柔第一天来服侍主子就偷懒开小差的罗总管松了气。

  「出去吧,没你们的事了。」仆人们十分有默契的退下,当罗总管关上房门时,芳儿即凑过来咬耳朵。

  「难道是……」两人不约而同互指对方鼻尖, 「石爷有女人了?」意识到声音过大,两人慌忙掩嘴跑到了庭院,这才放下手,一脸欣喜。

  「难怪他要将柔儿支遣开。」罗总管自以为是的下定论。 「是怕被她撞见与石爷燕好的那位姑娘面容。」石爷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中意的对象,却还要搞神秘。

  「就不知这位幸运儿会是谁?」对于石爷终于对女人有兴趣一事,罗总管也甚感欣慰。

  石家宅子早该有个女主人了,即使石爷尚有兄弟两名,石家老二也已有许婚配的对象,但若身为长子的石爷不成婚,老二的婚事也只能摆着啊!

  「为什么机会不大?」「据我多日来的观察,石爷对何小姐没那个意思。」「我也这么觉得。」芳儿附议。

  一个男人若对一个女人有意思,望着对方时的目光不会那么平淡,瞳眸波澜不兴。

  待仆役们离开,石劲这才掀起身后的帷帐,轻手轻脚的将仅以薄被掩身的东尹柔扶起。

  再怎么说,他可是石家的大当家,而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焉有让主子服侍沐浴的道理。

  光是他叫仆人送来热水的提议就让她惊愕莫名,但他铁了心的不管她怎幺惊慌拒绝,他已经决定的事只有执行.没有被阻止的时候。

  就像现在,即使东尹柔几乎是哀求着要他别扶着她,他不只充耳不闻,更是索性一把将轻盈的她横抱起,大踏步往置放浴桶的方向行去。

  以前,他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着,要不是她千方百计找尽差事使唤他,就连想见她一面都困难。

  但现在,他们的立场整个转变过来,他是主,她是仆,他可以尽情的决定如何爱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再以礼数、地位来横断他们之间。

  低头看着娇羞的她目光温柔,但羞怯的将小脸深埋在宽阔胸怀里的东尹柔啥都没看见。

  轻轻将她搁入浴桶内,动作仿佛对待一尊陶瓷娃娃般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会弄伤她。

  脱下身上的单衣,石劲自她身后坐入,调整了一下她的位置,将娇小的她整个纳入怀里。

  「你想,下次是否该叫丫头去庭园采些花为浴水增点香气?」他是个男人,沐浴不过是干净身体的用处而已,可她是个女人.一定喜欢沐浴的时候有花朵的香气陪伴吧!

  「下次石爷沐浴之前,奴婢会帮石爷多采些花来。」他莞尔, 「花是为你采的,我一个大男人洗澡哪需要采花!」花是为她而采?瞠大的眼瞳傻愣愣的转头望着他。

  「柔儿,若我将你当成故人,你不会介意吧?」当成故人?东尹柔心中失笑。她就是他口中的故人啊!

  与她相见了,你与她如此相像,将你当成她的代替品对你有所不公平,故我也挣扎了许久,但若是你不介意……」巨掌转过小脸来,黑眸中的笑意诚挚无比,「嫁给我.好吗?」中午时分,东尹柔心神恍惚的来到厨房。

  陈嬷嬷将一具精致食篮放进东尹柔手中,这是石爷的年膳。」「是。」东尹柔抱着食篮正要离开,窄袖突然被抓住了。

  「柔儿,陈嬷嬷问你,你今天在石爷房里可有看到非石府的人?」陈嬷嬷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问。

  石爷房中藏有女人的八卦已经传遍整间石府,谁都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第一手、更进一步的消息。

  因为石劲的求婚,脑子变成豆腐脑的她,压根没想到陈嬷嬷的问题与她有大大的关系。

  「那你早上服侍石爷梳洗的时候有看到女子在他床上吗?」「没有。」女子的衣服?

  「没有。」「难道是你进去的时候她就躲起来了?」陈嬷嬷环胸不解。「那你有没有听石爷说他最近看上哪家姑娘?」「没有。」不明白陈嬷嬷在困扰什么的东尹柔低声问: 「我可以走了吗?怕膳食凉了。」「你什么都不知道,问你也没用,去吧!」陈嬷嬷挥手。

  这么个不机伶的丫头,人就在石爷旁服侍,竟然消息一点都不灵通!难道石爷就是看上她的愚钝,才把她安置在身边的吗?

  陈嬷嬷望着东尹柔纤细的背影,脑中灵光一闪一说不定这丫头的嘴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紧!

  走过花园,来到石劲居住的石尹居门口,东尹柔抬头望着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胸口突然像被大钟柱狠狠撞了一下,心头充满震撼。

  她怎么没发现……怎么没发现他的居处名称是取他的姓与她名字中间的「尹」所合成?

  他们明明是如此相爱,可是却不能相认,而他早也知道他们的结合在这辈子已不可能,故宁愿娶个面目相似的女子,即使这女子破相,脸上有条丑陋的疤也在所不惜!

  东尹柔的心头充满挣扎,眼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选择报仇.将属于东家的产业夺回来;一个是不顾一切的投入他的怀里,与他相认,恩爱过一辈子。

  她私心里想选择后者,可是,若当真这样做,她的良心能安吗?蝶柔会体谅她的选择并原谅吗?

  闭上双眸,想起东家破产之后的日子,如同白天堂掉入了地狱.其中所受的苦,不足为外人道。

  由于当时她已经十六岁,而蝶柔也十五了,故亲友们以两姊妹年纪够长,可打理自己的理由拒绝给予照顾,只有二伯好心的拨与一问破屋居住,不让一家子流离失所。

  那破屋夏季闷热,蚊虫肆虐:冬天寒冷,就算把家里的衣服全都穿上还是冷得全身发颤。

  谁都知道她们昔日是东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稍有名望的大户人家不以为她们做得起辛苦的丫鬟工作,加上她们为了照顾病重的父亲也无法签下卖身契,故皆不愿聘雇她们。

  曾经,因为两姊妹姿色过人,妓院老鸭曾派人来询问她们的意愿,但她们宁愿饿死在路边,也不愿以色侍人。

  父亲过世之后.两姊妹的生活突然问失去了重心,于是蝶柔提议出城寻找小妹的下落,并向石家报仇。

  那时,她已经知道石家与东家过去的恩怨,而事实上,她也一直很担心小妹的现况,只是因为病重的父亲而不能有任何动作,故蝶柔的提议她欣然接受。

  草草处理完丧事,身上的银两就所剩无几了,哪有多余的钱请人打听小妹跟石家三兄弟的消息呢!

  两姊妹身上的银两才上路没多久就花光了,故她们每到一个城镇就四处打听哪有地方可打零工,赚到的薪金再作为往下一个城镇的盘缠。

  就这样,她们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到江苏,四处打听之后,听说扬州城有间石家镖局,经营的就是三兄弟,年纪与外型皆与石劲等人相仿。

  辛苦流浪了这么久,终于有所斩获,而她,就站在石劲的居处前,报仇雪恨的时机终于到来,但他却向她求婚了。

  她的心好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柔儿?」正在屋内看书的石劲见她人傻站在外头却不进来,好笑的走过来开了大门, 「怎么在发呆?」「呃……对不起!」东尹柔连忙提裙上阶。

  「是……不是!」「是或不是?」打他跟她求婚之后,这小女子的心神就一直恍恍惚惚,不晓得在想什么。

  她不只是单纯来找他而已,她是怀有目的而来的一在那一瞬问,他自她会说话的水眸读到了这样的讯息,更肯定了他的猜测。

  若要杀他,习武的他故童全身充满空隙,甚至还将她置于身边当贴身丫鬟,想手刃仇人随时都有机会。

  现下,他甚至还给予她成为石夫人的机会,在夜晚睡眠最无防备的时候,她什么时候想要他的命都可以。

  若她想毁的是石家产业,凭她一介弱女子恐怕有点困难,光是想象他们当年一样,以破坏的方式摧毁所有资产.恐怕她尚未动手,就被提捉到官府去了。

  「石爷,请给奴婢一些时间考虑。」上心志的小手拿出食篮内的膳食,置于圆形刻花木桌上。

  「不,不是的!」她急忙否认「那是为了什么?」「奴婢……奴婢得问过家人……」「你的家人?」石劲双眸带着危险讯息微微眯起。

  东老爷也跟她一起来到了扬州城?「奴婢还有一位妹妹,想先跟她商量过后再说。」蝶柔?石劲脑中立刻浮现一名美得张狂,姿态也张狂的小霸王身影。

  「你的人已给了我,娶你是应该。」女孩子的贞洁何其重要,她的清白已经给了他,身为丫赛的她若因此成为他的暖床工具,她也只能默默承受,然而他还愿意娶她进门,若是其它丫鬟,必定喜极而泣,磕首谢恩吧。

  「来,张口。」一块鲜嫩欲滴的红烧蹄膀送至东尹柔嘴前,她没有任何思索即轻敌小嘴。

  「这是陈嬷嬷的拿手好菜,如何?」炖得软嫩的蹄膀入口即化,好吃得连舌头都想一起卷入喉头。

  粉嫩的舌尖在红唇上绕过一圈,看得石劲体内的血液又再度沸腾,间不自觉的紧绷起来.「还需要考虑吗?」低柔的嗓音微微瘠哑了。

  他不只是用食物诱惑她愿意颔首许婚配,第一天当他贴身丫头的东尹柔未发现桌上的食物喂饱一家四口足足有余。

  他问着,她作势考虑,他就不停不停的将食物送到她口中。她太瘦了,瘦骨鳞的的模样他每见一次心疼一次,他发誓要在短时间内让她重回昔日的丰腴。

  「石爷,奴婢吃不下了!」满桌好菜已有不少落入她的胃袋内,她已经撑了,而石劲尚一口未食。

  「你若嫁进府来,连你妹妹我都会一并照顾。」若她真只是个平凡丫头,那这样的恩赐她与蝶柔绝对会欣喜若狂,可她不是啊,而饱受现实折磨,报仇心比她还要深重的蝶柔绝不可能答应让她嫁给石劲,不管是为什么理由都不行!

  「石爷,奴婢明白,以奴婢的身分只能成为石爷的小妾。奴婢虽然身分卑贱,但仍奢望自己的夫婿能仅独宠自己一人,请原谅奴婢的私心。」粗臂环着纤腰,俊眸深深凝视。

  「此话当真?」「当真。」「不愿为妾?」「是的,请原谅奴婢。」紧抿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朗朗的笑了。「你还不明白吗?」环于纤腰的手臂搂得更紧。「今生今世我只娶你一个。」「石爷……」她震愕不已。

  「我想应该不会有这个「除非」。」他放下筷子, 「现在换你服侍我用膳了。」「除非什么?」她想知道。

  「那奴婢宁愿不知道!」调皮的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小手端起饭碗,喂他吃饭。

  「柔儿。」大手握紧纤腕, 「我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我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东尹柔想,三日后,她已见过蝶柔,跟二妹商量过后,必定更能确定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蝶柔比她聪明,到时应可拿定主意「好。」东尹柔颔首。「奴婢会在三日后给石爷肯定的答复。」「但愿那会是个好消息。」石劲倾身碰触樱唇,满脸期待的笑。

  东尹柔笑得有些勉强,为防被石劲看穿她眼中的担忧,故低头举筷,端碗服侍石劲用膳。

  「石爷,换奴婢来服侍你。」「的确是该换你来服侍我用膳,但我不要用这样的方式。」他将她手中的碗筷拿走。

  筷上夹了鲜嫩蹄膀,置于红唇之间,但不整个推入, 「喂我。」她羞怯的倾前,他含入蹄膀肉的前端,一口一口慢慢的咬着,随着他的薄唇越来越贴近,她的心鼓噪得越是厉害。

  两唇相贴的刹那,她屏息,以为他会顺势吻了她,但他没有,反而后退缓缓的咀嚼口中的美味。

  好想……好想那含在他口中的是她的舌、她的唇呀……他一次又一次的要她以口喂食,巧妙的在双唇即将碰触之际退开。b

  「怎么?」他早察觉她一直盯着他的嘴,嘴角咭扬不易被察觉的奸笑。 「饿了?」她不饿,早被他喂得撑了,可她也想被他以嘴对嘴喂食,故红着小脸点了点头。

  东尹柔想张嘴,又怕他就这样直接送入她口中了,想要求他使用一样的方式喂她,叉觉得难为情,故咬着红唇.不知所措的微垂粉颈,汪汪的水眸直瞅着他,有那么点埋怨在里头。

  「怎么不吃?」他装作无知,还故意以半带威胁的语气道: 「不吃我吃啰。」讨厌,他一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的,她都瞧见他嘴角隐藏不住的笑意了。

  「石爷喂人家!」「我这不是喂是干什么?筷子拿得手都发酸了。」「你明明知道的……」若不是人坐在他的腿上,她就要跺起脚来了。

  「你想我这样喂吗?」石劲将鲜笋含在唇上,这才见东尹柔漾开笑容,一手抓着他腰上衣物,上半身微微往前.咬住他口中鲜笋。

  「你刚是趁机轻薄我吗?」东尹柔连忙将口中的笋子吞下,急忙辩解「才不是!」「要不干啥偷亲我?」「这样喂食本来就很容易不小心嘛!」「我刚才可没偷吃你半分豆腐。」嫩唇扁起, 「那再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碰到你了!」石劲笑看着一脸倔强,夹了块羊肉要他含住的东尹柔。

  这样活泼开朗.生气盎然的模样,才是深深烙在他脑海中.片刻不忘的娇娇大小姐!

  「偷笑什么呀?快点含住!」她已经忘了他是主子,她是奴婢.举筷的手往前,羊肉直接贴在偷笑的嘴上。

  他张嘴含住,小嘴微启,眼眸的注意力全在那片羊肉上的时候.他突然脸一偏,封住小口,火舌跟着肉片一块送入檀口中。

  「我是主子,我决定怎样就怎样!」现在他决定吻她,不再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了。

  「你赖皮……唔……」她已分不清在他口中翻搅的是他的舌还是羊肉,或者那块肉片早就不知吞入何人的胃里了。

  置于裙上的小手逐渐上移,抓住他腰侧的衣物,随着热吻的加深,小手捏得越紧,指尖处都泛白了。

  她的心坪坪乱跳.她可以感觉到在她的臀下似乎有某种东西正逐渐硬挺、热烫,那是薄薄的布料束缚不住的欲望,她觉得不安,却又饱含着期待。

  隐约间,那股灼热穿透了她,自腿心处直往上窜,害得娇躯也跟着发热了,那股热气化成一缕春潮,漫回腿间。

  突然,腰带被解扔至地上,衣襟困少了腰带束缚而敞开,小巧的浑圆在嫩黄色的肚兜下突起,诱引大手钻入软绵的胸前握取揉捏。

  现在可是日正当中,这样做好吗?虽然说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天微微亮的一大清早……「我该给这张小嘴说话的权利吗?」说着,他已俯身咬开颈上绳结。

  「我想小嘴的主人不用说话了,她的身体已经明白的告诉我……」「告诉你什么?」他怎么不把话说完?

  「告诉我……」一股热气吹拂在敏感耳际,她瑟缩了一下,身子骨酥麻得几乎瘫软, 「她想要……」「你怎么这么说……」俏脸娇红的她娇嗔的捶打了宽阔的胸膛两下。

  「不是吗?」大手整个扣上玉乳,掌心压着硬挺乳尖,来回画圆, 「这儿都硬了。」「唔……」红唇喘息得更是厉害了。

  「让我们来看看,这儿是不是也很想要。」长裙被拉开,仅剩亵裤,被春露沾湿得几乎难以遮掩飕心处的墨色纤毛,还有若隐若现的粉红色花瓣。

  他盯着那美好的景色,喉头不由自主的咕噜一声,吞了口情难自制的唾沫,胯间紧绷得更是厉害了。

  意识到他专注的视线,俏脸更是徘红,她急急的想用小手遮掩.他自是不肯如她意,大手一抓,就将两只纤腕一起扣住,制于腰后。

  「石爷……」她殷殷哀求。「别……」「别只是看着而已吗?」「才不是!」他的刻意曲解令小嘴嘟起。

  当他的指尖压捻到敏盛的小核时,她惊叫了声,娇小的身躯忍不住颤动了下,动情花水汨出花径,连他的手指都染湿了。

  「不……啊……」手指摩擦花核带来的奇妙欢愉使她难以成言,想说的想抗拒的一到了唇边皆成了愉悦的娇吟。

  扯去亵裤,亲眼见到那片神秘的绝美花园,健壮的身躯立刻紧绷,胯下长物嘶吼着极欲占有的疼痛。

  玉体横陈,天生的白哲娇嫩雪肤透着娇媚的红光,凝望着他的眼儿迷蒙,似在埋怨他怎么尽顾着看,不快些将她狂放占有。

  微敞的双腿间,粉红的花瓣因欲望而紧缩蠕动,一下一下,诉说着诱惑,就连仍在流淌的蜜汁,都在勾引他的勃发。

  终于,他像是看够了,猛地扑到她身上,扯尽残存的衣物,巨掌抓住纤腰,拉向他的身体,拉向昂扬的粗硕,那硬挺的前端狠狠的挤入她的紧致,贯穿花径。

  漫长的等待在此刻升华为极致的欢愉,颤动的花径紧裹着他的粗长,销魂的美好令他难以克制的摆动窄臀,激烈的挺进。

  「嗯……」狂野的攻势震颤娇躯,难以承受的她,小嘴发出如泣如诉的媚吟,像溺水之人,只能抓着那救命的浮木,柔弱的手臂只能紧紧攀附他的颈,抱着他,一起被欢愉的浪潮卷向高潮的极致……薄云客栈外,东蝶柔焦急的引颈盼望。

  她从晌午等到下昼,太阳已偏西,眼看着就要落下山头,却还见不着大姊的身影。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她着急的冷汗直流。

  「东家二妹子,你在这做啥?」一听到那如石钟般的洪亮嗓音,东蝶柔整个人险些跳起来。

  转头,一具如石墙般高壮的身躯挡住她所有的视线,抬眼,来者果然是石家老三--石拓。

  数日前,她爬上石家高墙想确定小妹青柔是否真被掳了来,想不到没见到小妹,反而被石拓抓个正着。

  她本以为自己就此完蛋了,说不定石家人还会将她大卸八块,可奇怪的是啥都没发生,而且这家伙还很奇怪的常出现在她身边,处处管她闲事。

  「你管我在这做啥!」这讨人厌的男人,就爱管闲事。 「那你又是在这做啥?」「我来薄云客栈喝茶用晚膳。」一听到「晚膳」两字,东蝶柔的肚子就咕噜咕噜作晌,声音太得连石拓都听见了。

  好迷人的提议……不过她天生骨子硬,就算拿山珍海味来诱惑她,她也不会轻易变节。

  「那我只好自己一人独享啰!」说罢,石拓走进客栈,那爽朗笑声似在讽刺她的不识好歹。

  听说这两天镖局生意兴隆,忙得人仰马翻,怎么他还有闲情逸致出现在这,一派优闲的自个儿用晚膳?

  「蝶柔。」东尹柔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不管镖局再怎么忙,石劲一定会回来跟她一起用午膳,美其名是陪着她吃饭,倒不如说是监督她。

  他说要将她养得白白胖胖的,要不抱在手上一点重量都没有,晚上更怕压坏了她,害他时刻得小心翼翼。

  不巧的是,当她整理好寝房出门时,就在大门口遇到了折返的石劲,她慌慌的找借口,说是出门去买些糕点。

  她不知石劲是否看穿她眼中的慌乱,但他仍是微笑着,不疾不徐的自钱袋中拿了些许银两要她除了买糕点,顺便为自己添些脂粉。

  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踌躇,甚至连抛弃「东尹柔」这个身分,以「童柔儿」这个假身分在石宅就这样定居下来的荒诞想法也曾浮现过。

  可她不行。就算她这幺想,她的亲亲妹妹也会时刻提醒她别忘了那曾如乞儿般的困苦日子是多么的教人愤恨,而这一切,都是石家带给她们的!

  「你怎么这么慢?」东蝶柔忙迎上去, 「我还怕你发生什么事……你的脸怎么了?」颤抖的小手指着大姊脸上的疤。

  「这……说来话长。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东尹柔望向薄云客栈, 「就这吧!」「等等!」东蝶柔连忙拉住大姊, 「薄云客栈是扬州城最有名的饭馆,咱们吃不起的!」「钱我有。」东尹柔自腰带内拿出碎银够我们姊妹吃上一顿好的。」看蝶柔的身子骨跟一个月前相差无几,单薄细瘦,身上的衣服仍是旧旧脏脏的,东尹柔心中就感到一阵心酸。

  她在石劲的强势照顾下,身型逐渐丰腴,就连身上的衣物都是临时叫裁缝赶工裁制,布料、手工都是最上乘的。

  「你怎么会有钱?」东蝶柔这才发现大姊身上的衣物质料极好.而且她手上的可是碎银子,不是单薄的铜钱耶。

  「我们先进去,边吃边说。」「不行!」东蝶柔抓住想走进客栈的大姊,附耳低声道: 「石家老三在里头。」「老三?」东尹柔一愣,「石拓?」「对,就是他!」东蝶柔牙根狠咬, 「在这商量事情难保不被他听了去,咱们换地方吧!」「好!」东尹柔颔首。「我来时看到一间何家饭馆,生意挺不错的,就去那吧!」美味佳肴上桌,东蝶柔像饿死鬼投胎,秋风扫落叶般啃掉了满桌食物,倒是东尹柔只吃了一小碗面,喝了杯荼.就停筷了。

  「你怎么不吃?」嘴里还含着鸡腿肉的东蝶柔好奇问着。 「我不饿。」她待会还得赶回石宅陪石劲用晚膳呢。

  「大姊,我从刚刚就很好奇了,你怎么看来过得挺好的模样?你不会是让哪位大户人家招为侍妾了吧?」东尹柔闻言,忍俊不禁掩嘴轻笑。

  「你想象力真是丰富,没这事,而且我脸上一条疤,谁肯招这样的丑女为妾?」「那是为什么?还有你的脸怎么会受伤的?」东蝶柔有满腹疑问。

  「等等再说我的事。先告诉我,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我有小妹的下落了!」一聊到正事,东蝶柔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

  「她果然是被石家的人掳走了!」东蝶柔咬牙切齿道: 「石毅那万恶不赦的淫贼竞要娶小妹为妻!」「真的假的?」石家老二要娶青柔?

  「现在只因身为长子的石劲尚未娶妻,这桩婚事才暂搁了下来。不过石毅的心意已决,他放话说若明年端午之前石劲仍未娶妻,他就不管长幼有序,要先娶小妹过门!」「石毅当初掳走小妹,是因为他喜欢小妹吗?」石毅的大胆行动真让东尹柔吓呆了。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在石宅附近的一问市集打零工,顺便探石家的消息。你呢?」「我……」东尹柔苦笑, 「我进了石劲宅邸当丫鬟。」「你进了石劲的宅邸?」这一个月的打听,东蝶柔已经知道石家的镖局有二,一位城东,一位城北。城东由石劲负责,一人独居,城北刚由石毅与石拓一起负责,两人共居一处。既是兄弟,为何不住在一起,这点她就不清楚了。

  「毁了容?」东蝶柔倒抽一口冷气, 「然后呢?现在情况如何?」「因为我跟我自己……这样说吧,不知道我身分的石劲因为我跟东尹柔面容相像,故安排我当他的贴身丫鬟,还有……」俏脸红了红,「他要求我嫁给他!」「什么?嫁?」东蝶柔唬地站起,不敢置信的嚷问, 「他为什么要这幺做?目的何在?」东尹柔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跟妹妹叙述他们之间的感情。

  「难道是……」东蝶柔倾身,整个人几乎趴在桌上,杀气十足的对着东尹柔低吼, 「他因为你跟……跟东家大小姐长得相像,所以要娶你过门虐待你?」卑鄙的小人!

  「这是有可能的!」东蝶柔气呼呼的夹了口鲜鱼肉, 「你以前不是对他很坏,常对他颐指气使?他一定早就怀恨在心,既然报复不了本尊,那就迁怒到一个跟仇家面容相像的姑娘身上!」「我想应该不是这样。」如果真是要报复,那这复仇的方式会不会太过于甜蜜,太过于宠爱,又太过于温柔了?

  「不然呢?」东尹柔喝了口茶,镇定一下因紧张而狂跳的心后,这才平稳的开口。

  「他喜欢我……应该说是喜欢东尹柔。」「啊?」东蝶柔口中的鱼肉掉下桌面, 「喜欢?你说他喜欢你?」东尹柔坚定的颔首。

  「我的天啊!」东蝶柔用力一拍额。 「你确定?当真?不是你在幻想?很容易幻想的人只有你好吗?东尹柔没好气的瞥了妹妹一眼。

  「我知道。」东尹柔苦笑, 「所以我拒绝了。」东蝶柔虽聪明,但不是个敏感、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故她未发现姊姊的笑藏有太多的苦涩与挣扎。

  「不对!」东蝶柔突然拍桌, 「你应该嫁给他!」「为什么?」妹妹突然的改变主意让东尹柔好生讶异。

  「嫁给他,成为石夫人,才有机会夺回属于东家的产业!」东蝶柔的眼睛闪动着狡诈的光芒。

  「哥!」石拓一踏入石家镖局城东分部.就见到在柜台忙着部署护送镖师的石劲。

  「你来了。」石劲瞥了他一眼,跟镖师做完最后交代,拍拍镖师的肩,走来坐在堂前、优闲品茗的石拓身边。「城北那儿有这么闲,可让你过来喝茶?」当年他们烧毁了东家产业的同时,也一并带走了贵重物品,回到老家成了石家镖局。」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属于石家的,故他们心上毫无愧意。

  石家镖局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大镖局,成立不过两年时间就因生童过于兴旺而在城东开了分部。

  也就在这个时候,石劲离开了本家,在离镖局五里处盖了属于他自己的房子--一座与昔日东家格局一模一样的房子。

  他们三兄弟都知道大哥喜欢东尹柔喜欢得紧,就在老二决定带走东青柔的时候,曾问过石劲是否要连东尹柔一起带走。

  东尹柔已经够大且已许婚配,她不像青柔傻傻的在石毅问她要不要跟他走时,还开心的颔首说好,更不用说对于东尹柔的心意,他无法百分之百的肯定。

  石拓微眯着眼审视外表沉稳的石劲,过于早熟的他眉宇间有股沧桑,有时石拓真觉得他像个老头儿,肩上背了过多的重担,未曾见过他展眉朗笑。

  虽然他还是跟平常一样,但深邃的黑眸明显的多了些不一样的神采,他知道这一切一定是跟他在薄云客栈偶然看到的那个女人有关!东尹柔。

  早在十日前,他发现蝶柔时,就猜到东尹柔一定也一起来了,但他绝对料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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